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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天柱:新的社會階層人士統戰工作的實踐創新路徑
作者: 來源: 時間:2019-01-15 16:28:19 點擊量:13631
 

新的社會階層人士統戰工作的實踐創新路徑

 

黃天柱

 

內容摘要:基于新的社會階層人士的群體特征及當前各地開展新的社會階層人士統戰工作的實踐經驗,本文提出創新做好此項工作的六條主要路徑:一是堅持社會化思路,形成大統戰格局;二是堅持組織化路徑,增強工作黏連度;三是堅持網絡化方法,線上線下相融合;四是堅持需求化導向,做到統與分結合;五是堅持人才化戰略,上下結合建隊伍;六是堅持政治化方向,思想引導重實效。

關 鍵 詞:新的社會階層人士;統戰;社會化;組織化;網絡化;需求導向;代表人士;思想引導

 本文發表于《江蘇省社會主義學院學報》2018年第6期。

新的社會階層人士的興起是與我國所有制形式、產業結構、就業方式、社會分工、社會治理方式等方面發生的深刻變化密切關聯在一起的,目前主要包括民營企業和外商投資企業管理技術人員、中介組織和社會組織從業人員、自由職業人員、新媒體從業人員等(簡稱“四類群體”)。四類群體之間及每一類群體內部盡管也都有較大差異性,但共同的生成背景使他們與體制內的領導干部、企業管理人員、專業技術人員和公務人員相比,在心理特征、思維模式、利益訴求和行為方式等方面還是呈現出一些共性。總體而言,他們大都處于體制之外、市場之內、社會之中,具有新生代為主、受教育程度較高、市場能力突出、收入水平較高、流動性強、創新意識強、思想多元、網絡性突出等顯著特征。

中共十八大以來,新的社會階層人士在統一戰線中的地位和作用日益凸顯,逐步成為新時代統一戰線重要的著力點和創新點。尤其是2015年中共中央統戰工作會議以來,這一群體被明確為一類單獨的統戰工作對象,中央統戰部成立了專門的工作機構(新的社會階層人士工作局,即八局),中央出臺了專門的工作意見、召開了專門的全國性會議,對新的社會階層人士統戰工作進行整體部署。十九大報告強調,要“做好新的社會階層人士工作,發揮他們在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事業中的重要作用”。

工作新部署和群體新特點對創新做好新的社會階層人士統戰工作提出的更高要求。隨著2017年全國新的社會階層人士統戰工作會議的召開及中央一系列部署的推開,這項工作在面上鋪開、點上深化,迎來了一個新的春天。各地都開展了生動活潑的探索,創造了許多新鮮經驗。尤其是北京、天津、上海、重慶、大連、南京、杭州、青島、武漢、廣州、深圳、成都、西安、福州、鄭州等15個實踐創新試點城市,推出了一批有特色、有創意的重點項目,探索出了一些可以復制、借鑒和推廣的經驗與做法。如何從理論層面對當前新的社會階層人士統戰的實踐經驗進行總結和提煉,并從中找出一些具有普遍性的規律?如何針對當前新的社會階層人士統戰工作中面臨的問題與挑戰,提出進一步做好這項工作的實踐路徑與舉措?回答好這些問題,對于新時代條件下新的社會階層人士統戰工作的創新與發展具有重要意義。

一、堅持社會化思路,形成大統戰格局

新的社會階層人士統戰是一項系統工程,涉及到工作整合、網絡延伸和平臺構建等方方面面問題。針對新的社會階層人士群體量多面廣(根據中央統戰部調研摸底,目前這一群體總體規模約為7200萬人,其中黨外人士約6900萬人,占95.5%[①])、統戰部門專門工作力量和工作經驗有限、相關部門和機構間職能交叉關聯等特點和狀況,要按照《關于加強新的社會階層人士統戰工作的意見》中提出的“社會化”思路,貫徹落實汪洋同志強調的新時代統戰要“依靠統戰部門的專門力量與依托各方面力量并重”的要求,[②]創新理念、體制機制和工作方式,著力構建強有力、立體化的組織領導和聯動機制,才能解決廣覆蓋、深耕作問題。

一是發揮黨建引領作用。明確賦予各級黨組織團結引導新的社會階層人士的工作職責,并納入各級黨組織的工作考核體系。建立健全聯席會議制度,將相關黨委政府部門、群團組織和和新的社會階層人士集中的社會組織納入成員單位,明確聯席會議的具體職能、相關單位的工作職責。重點推進新的社會階層人士統戰與園區黨建和“兩新組織”黨建相融合,積極探索發揮新的社會階層人士群體中的中共黨員的引領、示范和帶動作用的機制和形式。通過黨建引領,使每個黨組織、每個黨員都成為新的社會階層人士統戰的“堡壘”和“火力點”。這方面,武漢市以基層黨建“紅色引擎工程”為主導的工作模式值得借鑒和推廣。

二是體現統戰主導地位。新的社會階層人士工作涉及到黨委政府許多相關部門和黨派、群團、社團等各類組織,大家各有側重點和角度。統戰主要是做黨外人士尤其是其中代表人士的工作,其出發點和落腳點是凝聚人心、匯聚力量、構建認同。新的社會階層群體中黨外人士占大頭,因此做好這個群體的工作,統戰部門要樹立責任與擔當意識,克服畏難情緒,妥善協調和處理好與組織、宣傳、公安、網信、民政、司法等部門間的關系,使統戰部門與相關部門、機構和組織的合作成為日常習慣、工作常態和制度規矩,從而使新的社會階層人士統戰融入和嵌入各方面工作。

三是依托社會主體力量。應跳出統戰主體與統戰對象二元分立的傳統思維,變統戰對象為統戰幫手,充分發揮新的社會階層組織和新的社會階層人士的主體作用。注重加強對其中的代表人士的價值引領,使其在思想上真正對新的社會階層在國家治理與發展中的地位和作用有自覺認識,主動發揮橋梁紐帶和幫手作用。善于借勢借力做統戰,發揮民主黨派、統戰團體、群團組織、社會組織等的作用,通過老朋友團結新朋友。尤其要注重發揮民主黨派作為知識分子型政黨,在聯系和團結新的社會階層人士方面的獨特優勢,支持其根據各自界別特色和組織發展需要積極穩妥做好吸納和發展新的社會階層人士的工作。這既是將新的社會階層人士組織起來的有效方式,也有助于拓展民主黨派的社會基礎,使其煥發新的生機。要通過服務外包、服務定制等方式引入市場和社會專業機構的力量,發揮專業機構的資源優勢和關系優勢,降低統戰工作的行政成本,提高統戰工作的親和力。這方面,杭州未來科技城通過建立民主黨派驛站、在新的社會階層人士自組織中設立統戰聯絡員、聯手群團組織共同開展活動、引入專業機構力量對新階層人士統戰工作平臺(“眾創同心薈”)實行社會化管理與運營等方式延展工作手臂的經驗做法,具有借鑒和推廣意義。

二、堅持組織化路徑,增強工作黏連度

周恩來同志在建國初期談到民主黨派工作時,就提出,“有組織比沒有組織更好”,“組織起來好處很多,便于他們學習,便于他們把各個階級的意見反映給我們,在政治上他們也能夠更好地跟我們合作和配合,有些工作他們去做有時比我們更有效。”[③]這些論述對我們今天開展新的社會階層人士統戰工作,在方法論上仍具有很強的指導意義。正如習近平總書記在談到如何做好“兩新組織”中黨外知識分子的統戰工作時所說:組織起來,是我們黨歷來的一個好辦法;要注意通過他們所在的組織了解情況、開展工作。當前應以新的社會階層人士集中分布的社會組織為戰略重點,積極探索將這一群體組織起來的有效形式。具體實現路徑有二:

一是盤活存量,充分開發現有組織的作用。一方面,賦予以新的社會階層人士為構成主體的行業性和專業性社團以統戰功能。針對那些接受社團管理部門和行業主管部門雙重領導,組織體系和工作體系較為完善的社團(如律協等),只需進行適度的統戰工作“啟蒙”,就可發掘出統戰功能;針對那些與行業主管部門聯系不很密切,主管部門實際指導力和影響力有限的社團,要借助組織部門的社會組織黨建工作基礎,同時與民政部門合作,將統戰工作主動“嫁接”、“粘連”上去。另一方面,要發揮原有的與新的社會階層人士密切相關的統戰性社團(包括知聯會、歐美同學會、海聯會等)的作用。同時,注重引導新的社會階層人士自組織發揮積極作用。

二是創造增量,建立一些新興的組織形式,如現在各地普遍在推動建立的新的社會階層人士聯誼(合)會和針對四類群體中某一類群體建立的聯誼性組織。除此之外,還可根據新的社會階層人士的業緣、趣緣或地緣,建立一些對他們具有吸引力的新社會組織。要按照可視化、實體化、集約化的要求加強新的社會階層人士統戰實踐創新基地建設,發揮其引領示范作用。但建立組織和平臺容易,難的是這些組織要能夠持續推出形式多樣的項目、豐富多彩的活動來吸引新的社會階層人士,從而增強和保持對新的社會階層人士的黏度。

三、堅持網絡化方法,線上線下相融合

一方面,要通過線上互動保持聯系。隨著信息化時代的到來,互聯網正在日益成為新形勢下中國共產黨開展統戰工作的重要領域和重要方式。新的社會階層人士大多是在互聯網時代成長起來的,其思想狀況、思維習慣、工作方式和生活方式都與網絡密切聯系。因此必須注重將網絡作為創新工作方式的重要途徑,通過建立各種線上的群組織保持密切互動,及時疏導情緒、互通信息、提供幫助。思想引導工作不是幾次線下集中活動就能解決的,需要久久為功,而且新的社會階層人士本身具有流動性大的特點,如果僅僅靠面對面去做工作,交往的廣度和交流的時效性就難以得到有效保證。

另一方面,要通過線下走動增進感情。統戰工作做的是交朋友的工作,單單依靠虛擬空間中的互動很難交到真正交心的朋友。因此,與新的社會階層人士打交道,線下走動、面對面交流和接觸也是不可少的。實踐證明,只有通過高質量的線下活動,統戰才可能真正走近和走進新的社會階層人士,新的社會階層人士才可能真正了解和理解統戰,進而了解和理解中國共產黨。既有“鍵對鍵”,也有“面對面”,才能保證交往的廣度與深度。

四、堅持需求化導向,做到統與分結合

統戰工作的一項基本策略是照顧同盟者利益,而人的利益主要是由其需求所決定的,因此唯有堅持需求化導向,照顧同盟者利益的機制和舉措才能發揮真正意義上的激勵和引導作用。與體制內統戰成員相比,新的社會階層群體在需求方面具有自身的一些共性特點;而在新的社會階層人士內部,四類群體之間以及每一類群體內部的需求則呈現出較大的差異性。因此,堅持需求化導向,在統與分的結合中做到精準施策,就尤為關鍵。

從“統”的角度,新的社會階層人士雖然與民主黨派成員、無黨派人士、黨外知識分子、非公經濟人士、歸國留學人員等都有一定交叉,但作為一類單獨的統戰對象,中央有專門文件,明確了基本政策框架,同時也建立了專門工作機構,這要求統戰部門開展這一群體的工作,應有整體思維和統籌意識,要反映四類群體的全貌。此外,知識分子雖有黨內黨外之分,但中國共產黨的知識分子政策的適用是不分黨內外的。新的社會階層人士的主體是黨外知識分子,因此黨的知識分子政策對其是一律適用的。要根據中國共產黨長期以來形成的知識分子工作的優良傳統和政策法規,尤其是黨的十八大以來中央關于知識分子工作的最新精神,在新的社會階層人士統戰工作中扎實落實黨的知識分子政策。

從“分”的角度,新的社會階層人士群體內部具有明顯的差異性、層次性和多樣性,要針對不同類型和層次的群體,設計小切口渠道,一把鑰匙開一把鎖,做到量體裁衣、分眾施策,以切實增強工作的針對性和有效性。比如,對于新的社會階層人士的政治參與,要根據不同群體的意愿、取向和能力,采取不同的引導策略,在國家所能提供的政治資源相對有限,而政治制度化水平有待提高的情況下,在進行適度政治吸納的同時應盡量避免大幅度激起他們的政治參與熱情。事實上,從調研了解情況看,這一群體中的代表性人士往往具有較強的參政議政的愿望,而對廣大一般性人士而言,政治需求只是其全部需求中的一部分(甚至是一小部分),他們除政治之外還有廣闊的需求天地,包括在市場上生存與發展的經濟需求,以及豐富個人精神生活的需求、對真善美的追求、希望個人境界不斷得到提升的需求等精神需求和價值追求。[④]再如,在具體落實照顧同盟者利益政策的過程中,應根據不同群體和個人所處的人生發展階段,做到抬一下、推一下、扶一下三管齊下。

五、堅持人才化戰略,上下結合建隊伍

中國共產黨開展統戰工作,歷來強調重點是做代表人士工作,其背后的基本思維和假設是:代表人士是具有代表性的,在其各自所聯系的群體中是有影響力和號召力的,做好了他們的工作,自然也就做好了他們背后的廣大黨外群眾的工作,即通常所說的吸納一個、影響一片。這就是代表性人士對統戰工作的重要性所在,但也是今天統戰工作實踐面臨的突出問題所在,即很多代表性人士雖然在本行業本領域具有一定的知名度,但他們的背后缺乏群眾,他們對各自聯系的群體也缺乏影響力和號召力,更不要說發揮引領作用。在“三個更加多樣”(即所有制形勢更加多樣、社會階層結構更加多樣、社會思想觀念更加多樣)的社會發展趨勢下,社會結構日益扁平化,統戰工作中的這種“代表性困境”日益顯現,在新的社會階層人士工作中尤為突出。這是因為,客觀而言,新的社會階層產生的動力機制主要是市場化、全球化和信息化,而這“三化”共同導致的一個結果是社會階層結構的多樣化、去中心化和分散化,這些特點在新的社會階層群體身上有更為集中的體現。

因此,在新的社會階層人士群體中發現和培養代表人士,必須適應這一群體內部在縱向和橫向分布上的這種扁平化和離散性特點,一方面將四類群體中各方面的標桿性人物納入統戰視野,并通過自上而下的政治資源配置和政治引導推動這些標桿性人物往代表性人士方向靠攏,另一方面要自下而上廣泛接觸一般性人士,并從中發現和培養代表性人士,這種從社會中自然涌現出來的代表性人士往往在新的社會階層群體中更有群眾基礎。[⑤]通過這樣一種上下結合,切實提高新的社會階層代表人士隊伍的代表性和輻射面,真正解決統戰對各種類型、各個層面新的社會階層人士的廣覆蓋問題。

六、堅持政治化方向,思想引導重實效

新的社會階層人士“體制外”生存的鮮明特點,使我們不可能再簡單沿用傳統的主要以體制內統戰成員為對象的思想引導方法,必須適應統戰工作從以單位為依托向以市場和社會為空間的轉型,更加突出“柔性統戰”的工作理念,在思想引導的方式方法上進行探索與創新。

一是在共同興趣中找到共同話語。統戰就是交朋友,朋友相交首先要有共同話語。共同話題從哪里來?從統戰部門的角度,主要可從兩方面入手:一是從供給側的角度,主動設置一些公共性相對較強的議題,這些議題可以是國家和地方經濟社會發展的大事,也可以是與群眾生活密切相關的民生問題,也可以是統一戰線理論與實踐中的重點難點熱點問題,有意識地引導新的社會階層人士培養公共精神,關心公共事務,了解和理解統戰。不論是哪一類議題,具體話題的選擇和交流的形式,應充分考慮新的社會階層人士的興趣和特點。二是從需求側的角度,根據新的社會階層人士的基本特征和主要訴求,有針對性地安排一些與這一群體自身的事業發展和生活興趣密切相關的個性化議題,努力做到精準施策,讓統戰進入到新的社會階層人士的事業與生活,把工作做到他們的心坎上。

例如,筆者在杭州未來科技城的調研發現,這里的新的社會階層人士群體總體來看有著積極健康的業余生活習慣,看書、旅游、體育運動和聽音樂等是其主要業余愛好。這實際上就為統戰融入新的社會階層人士的業余生活提供了可能性。統戰部門可以設計一些既能滿足新的社會階層人士業余愛好需求,又能將積極正面的思想引導滲透其中的活動品牌。比如,可以創建閱讀類的活動品牌,倡導統戰干部與新的社會階層人士共同讀書,從而一方面提高新的社會階層人士的自身素養尤其是理性思考能力,另一方面推動統戰干部通過閱讀走近新的社會階層人士,提升自身理論素養和業務能力,尤其是逐步學會用生動有趣的語言和形式與新的社會階層人士分享對國際國內發展形勢的認識、宣傳中央治國理政和地方經濟社會發展的最新動態。比如,可以創建游學分享類的活動品牌,通過定期組織新的社會階層人士交流旅游心得、暢談異國異地風土人情,在比較與借鑒中深化對中國和世界的認識。

二是以社會參與促進思想引導。可能與經濟上已經有了一定基礎以及在接受高等教育過程中培育出來的家國情懷相關,新的社會階層人士普遍有較強的社會參與尤其是參與社會公益事業的意愿。基于這樣的特點,應通過著力搭建有利于其參與各類社會活動的載體平臺,促進其人生價值的實現。從調研情況看,新的社會階層人士感興趣的公益活動,廣泛覆蓋環境保護、知識傳播、創業指導、青年服務、扶貧濟困、社區服務、動物保護、緊急救援、公益演出等多個領域。建議統戰、民政、群團等有關部門和組織加強資源與網絡整合,強化政策、方式方法、人才等相關配套,為新的社會階層人士謀劃或推動其自我謀劃更匹配的公益項目,搭建更有效的公益平臺。在鼓勵通過捐贈參與公益的同時,更加注重促進其親身體驗式的參與和互動,提高公益效率,開創高效公益模式,推動新的社會階層人士把工作中的成功理念注入公益領域,讓更多人受益。[⑥]

三是通過文化認同建構政治認同。思想引導的出發點和落腳點是構建統戰成員對中國共產黨和國家的基本政治認同。政治認同建構的路徑是多樣的。傳統統戰主要采用的是比較直接的方式(如政治培訓、參政議政實踐等),但新的社會階層人士群體中很大一部分人的“政治性”特點相對較弱,對政治培訓、參政議政實踐等方式的興趣往往不高甚至有一定排斥。調研發現,新的社會階層人士對中國文化尤其是中國傳統文化往往有著比較濃厚的興趣。因此,可以考慮通過引導和組織新的社會階層人士深入學習中國文化,通過文化認同建構政治認同。當然,從文化認同到政治認同,中間有一個轉換過程,并不是自然而然實現的。這要求我們必須全面深入挖掘包括中華優秀傳統文化、黨和人民的革命文化、社會主義先進文化等在內的中國文化的精髓,引導新的社會階層人士從文化角度更好了解中國國情,更好理解中國今天這樣一種政治體制與中國文化和國情的適應性。

四是虛實結合照顧同盟者利益。思想引導工作,重點是解決人的思想認識問題,但人的思想認識往往是同其切身利益密切聯系在一起的,因此,做思想引導,不能光靠說教,還必須著力于解決和滿足其實際利益需求。調研發現,新的社會階層人士的需求,呈現出兩個比較明顯的特點:一是發展性需求特別突出,這是由其成長性特點所決定的;二是對尊重和自我實現等高層次的需求比較強烈,這與其大多接受過高等教育密切相關。基于這兩個特點,在新的社會階層人士統戰中堅持、維護和照顧同盟者利益,必須做到虛實結合。從實的角度看,主要從兩方面著手:一是有序推進新的社會階層人士的政治安排工作。在各級人大代表、政協委員、特約人員中適當增加新的社會階層代表人士,引導他們更好地發揮專業特長,開展建言獻策。以群團改革為契機,推薦更多新的社會階層代表人士進入群團組織擔任兼職領導。二是要根據新的社會階層人士的體制外生存、新生代為主、主要依靠個人努力成才等特點,將統戰工作的端口前移,通過幫助解決實際工作困難、創造良好發展空間,在其成長與成才過程中更多給予支持和幫扶,通過關照人生以爭取人心,方能達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從虛的角度看,要通過授予榮譽、提供高質量精神產品、加強正面宣傳等方式,滿足新的社會階層人士對尊重和自我實現等高層次需求的訴求。

五是通過協商民主吸納有序參與。協商民主強調平等、責任、理性、對話,在實踐中更容易為新的社會階層人士群體所認可和接受。建議積極探索將新的社會階層人士統戰與協商民主制度建設相結合的有效形式,一方面充分運用統一戰線與多黨合作的制度安排,通過主動的政治引導和平臺搭建,建立知情明政、定期座談、協商反饋等制度,開辟建言獻策“綠色通道”,組織和引導新的社會階層人士穩妥、漸進、有序地參與到國家政治生活中;另一方面要支持新的社會階層人士廣泛參與人民團體協商(結合目前正在進行的群團組織改革)、社會組織協商和基層協商等,通過多種渠道參與區域內公共事務的協商治理。

六是通過形式多樣的政治培訓開展政治引導。政治培訓仍是思想引導的基本方式。但面對新的社會階層人士群體,政治培訓的形式和內容都要作與時俱進的創新和改進。要把新的社會階層人士納入到黨外人士培訓的總體規劃中,用其喜聞樂見的形式,開展有針對性、實效性的教育培訓,增進政治共識。寓教育引導于社會服務活動中,發揮其專業特長,開展特色志愿服務,引導新的社會階層人士深入基層、深入實踐,使其對基本國情和社會問題的認識更加理性客觀。組織開展實踐體驗活動,安排新的社會階層人士到政府有關部門、司法機關和有關單位了解實際情況,進行面對面交流,使其能夠換位思考,認識更加全面。[⑦]探索建立專門掛職實踐鍛煉基地,安排新的社會階層人士以靈活多樣的方式到體制內單位掛職鍛煉,在提高其工作能力和水平的同時,也增進他們對體制內單位的了解和理解。

 

 

 

 

作者簡介:黃天柱,浙江省社會主義學院教授,浙江社院參政黨建設研究中心執行秘書長,中國統一戰線理論研究會理事,復旦大學統戰基礎理論研究基地兼職研究員,中央社會主義學院中國政黨制度研究中心理事。

 









[①] 《全國新的社會階層人士約7200萬人》,新華網,2017年1月6日,網址鏈接:http://news.xinhuanet.com/politics/2017-01/06/c_129434180.htm


[] 《汪洋在統一戰線專題研討班上強調 用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凝心聚力 鞏固壯大新時代統一戰線》,《中國政協》2018年第11期。


[] 《周恩來統一戰線文選》,人民出版社1984年版,第172頁。


[] 肖存良:《新的社會階層人士統戰工作的模式轉換與發展方向——以上海市黃浦區“海燕博客”為例》,《統一戰線學研究》2018年第4期。


[] 肖存良:《新的社會階層人士統戰工作的模式轉換與發展方向——以上海市黃浦區“海燕博客”為例》,《統一戰線學研究》2018年第4期。


[] 張海東等:《上海新社會階層人士調查報告》,《科學發展》2017年第3期。


[] 中央統戰部八局課題組:《開拓新的社會階層人士統戰工作新局面》,《中央社會主義學院學報》2017年第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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